一襟风雪载昆仑

八极乘龙巡碧落
一襟风雪载昆仑

[夏乐] 秋意浓

大家七夕快乐XDDD本月三次元战得有点狠~幸好有存稿w

也是说好的《春如许》完售番外,祝大家七夕快乐,和夏乐一样永远甜甜蜜蜜


秋意浓

新学期开始的时候,天气还很热。虽然说暑期已经结束了,但无论是老天爷,还是G大的学生们,热情都没有消退。

乐无异就是其中之一,他兴致勃勃地跟夏夷则讲着,在这个他们分开的暑期,他是如何在老家度过的。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,潺潺流动的小溪,清澈见底的溪水,石块底下会爬动的螃蟹,还有山路上冒着幽幽香气的紫荆花。

尽管在暑期的夜晚里,他躺在床上和夏夷则煲电话粥的时候说过很多次,但他每次提起来,眼睛里依然冒着星星。

 

“夷则,”他这样说着,“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儿吧?我带着你,你带着钱,然后叫上闻人和阿阮。”

夏夷则没有说话,眼神闪了闪,静静看着他。

乐无异立马改口道:“那你带着我,我带着钱好了。”

夏夷则翻了翻日历:“那就国庆节吧。国庆节你也别回家,一起出去玩。”

“好咧。”乐无异兴高采烈地回答,然后翻了翻日历发现还要三个星期,表情又有些沮丧,夏夷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 

真正到了出发那一天,夏夷则向清和老师借了车,一大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余下的三个人。

闻人和阿阮是一起来的,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到了一个宿舍。

夏夷则从驾驶室的后视镜看到一红一绿两个身影越走越近,忙下车来帮她们打开车门。

乐无异照例是来得最晚的那一个,只见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,头上那根呆毛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。

 

“小叶子,你怎么背这么大个包呀!”

“对呀,无异你都装了些什么?这个包也太大了。”

“秘密。”乐无异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,然后熟练地把背包放进了后备箱。

 

四个人说笑着就要上车。

乐无异说:“哎呀,女孩子坐前面太危险了,还是我来吧。你们坐后面坐后面。”他帮着打开了后面的车门,看着闻人和阿阮坐好以后自己才跳进了副驾驶座。

夏夷则刚要扭动钥匙发动汽车,就看到后座的阿阮拆开一包薯片递到乐无异和他中间:“吃不吃薯片呀,小叶子。”

“谢谢仙女妹妹,我也超喜欢这个小米辣爱上小公鸡味的薯片!”

夏夷则看了眼一上车就开始吃的两个人出声提醒他:“无异,安全带。”

乐无异手上抓着薯片,嘴里也塞了两片,呜呜两声终于腾出手来准备去系安全带,夏夷则叹了口气,倾身过去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
咔嗒一声安全带轻轻地扣上了

后座的闻人没有说话,只是像被这咔嗒声启发了一样,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。

 

车子朝着预定的地方驶去,这次出游的目的地是一处漂流胜地。沿着山路往上驶的时候,可以看见漂流的小溪蜿蜿蜒蜒随山路而下,溪水清浅,中间飘着各色皮划艇,伴随着人们玩水的欢声笑语。

 

“小叶子,事先可说好了,我要和闻人姐姐一组,我们要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
“没错无异,夷则,你们准备接招吧!”连一贯稳重的闻人都起了玩闹的心思。

“仙女妹妹你放心吧,我们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,对吧夷则?”乐无异摩拳擦掌。

“既然这样,那在下只好奉陪到底了。”

于是套好雨衣穿好了救生衣之后,两组人马分别从自己的行李当中拿出了工具,坐上了皮划艇。

 

前面小半段两组都还挺和平,只是互相泼泼水。

“闻人姐姐看我的。”皮划艇刚刚拐过了一个弯道,阿阮突然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——小型的脸盆,快速的舀起一盆水朝夏夷则和乐无异的方向泼了过去。

哗啦一声,乐无异和夏夷则被浇了一个透心凉。
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乐无异也掏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——竹制喷水枪,他快速地在水里汲取满满一管,水柱打在阿阮身上,然后溅到了闻人脸上。

“喷我可以,但是喷闻人姐姐可不行,小叶子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
阿阮干脆倾下身来,半个身子都在皮划艇外面,右手执盆,左手用手泼,左右开弓。虽然毫无章法,倒也把夏夷则和乐无异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 

“这样不行啊,”乐无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“这样太被动了,夷则你快想个办法。”

夏夷则把船桨递给他,悄悄对他说:“无异我跟你说快的时候就使劲划两把。”乐无异虽然有些不解,倒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。

夏夷则接过水枪挤了满满一管,出人意料的直接朝着闻人羽喷去。

闻人正不紧不慢划着船,猝不及防被喷了一头的水。阿阮一看这情形正要报复,就听见夏夷则口中叫了一声快。乐无异猛划拉两把,两只皮艇就渐渐拉开了距离。

“耍赖!闻人姐姐,他们耍赖!我们快追上去继续打。”

 

四人一路笑闹,途中偶尔还被其他游客流弹误伤,到终点时都是一身水,看起来狼狈非常,倒是玩得十分尽兴。不过从水里出来时,大家身上都是湿淋淋的,被山风一吹,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眼看时间不早了,四个人在游客中心的盥洗室简单冲洗换好衣服之后,集合朝山下的酒店驶去。

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刚好下午四点半,闻人和阿阮先下了车,乐无异跟着下来,从背包里拿出了证件陪她们去登记。

 

“预订信息请出示一下。”

乐无异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出来,前台小姐很快查询到了相关记录:“好的,您一共预订了一间一晚,房费已经提前支付,现在收您200元押金,请问你怎么支付。”

“刷卡吧。”乐无异打开钱包抽出信用卡,闻人羽忙按住了他的手:“无异,怎么就一间房?”

“我和夷则去露营啊,你们两个女孩子住这里就好啦。”乐无异在单据上大笔一挥。

“小叶子,你们可不许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啊。”乐无异把前台小姐递过来的餐券塞到阿阮手里,“仙女妹妹,这是自助晚餐和自助早餐券,这里的蜜汁火方超有名的,你可别忘记去拿哦,我走啦拜拜。”

阿阮看了看手中的餐券,望着乐无异欢脱的背影:“闻人姐姐,小叶子是不是在和夷则谈恋爱啊?”

闻人羽背起她和阿阮的行李包:“你也这么觉得拉?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。”

 

乐无异一路小跑回到车上,夏夷则正笑着等他:“好了?”

“嗯。”乐无异左右看看,车子附近并没有什么人,他凑上去在夏夷则脸上亲了一下。

夏夷则反客为主,干脆扣着他的后脑勺,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搅合了一番。两人分开的时候乐无异脸上因为缺氧显得有点红扑扑的,夏夷则倒是没什么变化,只是原本略显苍白的嘴唇此时红润了不少。

乐无异将车窗摇下来了一点,鼻子里哼哼两声:“姓夏的,你脸皮越来越厚了。”

夏夷则摸摸他发红的耳垂,手指上传来略高于体温的温度:“拜某人所赐。”

看他越发不好意思的样子,这才收了手:“坐好了无异。”

 

露营的地点在桃花谷附近,夏夷则曾经跟清和爬山的时候多次经过,此地依山傍水,山谷中间竹林幽静,又有一大片空地可供休憩,夏夷则跟乐无异一合计,就定了这里。

夏夷则野外经验丰富,三两下将地面整平并清理干净,摊开内帐开始固定帐篷,乐无异在他旁边蹲了会儿,除了递东西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,干脆自己拿了把简易锄头到附近捣鼓去了。

等夏夷则把整个帐篷撑起来,睡袋和行李袋都丢进去之后,乐无异正好从竹林里出来,夏夷则看他衣兜里兜了一堆带着新鲜泥土的东西,忙走过去帮忙:“无异,这是什么?”

“夷则,我就说我运气一向好,竟然给我遇到了秋笋,待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傍林鲜。”

“傍林鲜?”夏夷则帮他把竹笋都拿到溪水里按他的要求冲去表层泥土,乐无异则在地上挖了个小坑,从后备箱里拿出了木炭、调料等,生好火之后他想了想,又抱来了一团竹叶。

“对啊,傍林鲜,林洪于《山林清供》中写道:竹笋盛时,扫叶就竹边煨熟,其味甚鲜,名傍林鲜。”乐无异将竹叶覆在木炭上,用小火煨烧起鲜笋来。

“听起来,是蛮不错的样子。”夏夷则细心地将他的头发拨至耳后。

 

竹叶和木炭安静地燃烧着,鲜笋外面包覆的那一层壳在火苗的炙烤下偶尔发出一声爆裂的轻响。

郊外日头落得早,不一会儿太阳就只剩下小半个在西边的山头上徘徊,最后一轮夕照斜斜映来,竹林染了半片霞光,溪水的倒影里也是橘红色的一团。乐无异的脸上则整个都是红红的,半是霞光半是火光,夏夷则蹲在他身边,不时在他转过头来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替他擦擦汗。

火炙竹笋的清香从身侧缓缓飘出,而夏夷则的鼻端萦绕的却是乐无异的味道。那一瞬间,在他眼里,乐无异的脸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,让他忍不住贴过去亲了一口。

“喂,夷则,你……你干嘛?!”

“就是突然想亲亲你。”

乐无异被这没脸没皮的答案惊呆了,拿起手边的番茄沙司瓶子作势就要打,两人在这暮色四合的草地上闹腾了起来。

 

乐无异被夏夷则按着呵痒痒,偏生他又敏感得很,连腰上都比别人多了两块痒痒肉,不一会儿眼角都笑出了泪花:“夷则,好夷则……快住手,啊呀……哈哈哈哈哈,我不行了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夏夷则见状放过了他,谁知他刚恢复了点精力又使起小坏来,倒把夏夷则也给拽躺下了。两人对扑了一会儿,摊成两个大字型平躺着,手碰着手,脚挨着脚。

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,只有不远处的木炭还冒着一丝拉的红光,乐无异爬起身来拍了拍夏夷则肩膀:“夷则,竹笋好了,赶紧的。”

夏夷则借着这点光打开了照明电源,乐无异从灰烬里小心翼翼地扒出了煨好的鲜笋。

火苗将山笋的涩气炙烤得一丝不剩,独独留下一味鲜,不再佐以任何调味品,也是极美的。

“好鲜!”乐无异咬了一口,吱呜道,“夷则你快来尝尝。”

夏夷则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嘴:“难怪苏轼写道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,当真美味。”

“如此人间美味,你可想想怎么报答我吧。”乐无异志得意满,脸上表情飞扬跳脱。

 

夏夷则最爱看他这样的表情,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,他纯然地沉浸在这一点小幸福里,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与他共襄盛举。

“在下想了想,只好以身相许咯。”

“谁要你以身相许了?张嘴,啊~”

“真不要?”夏夷则点了点他的鼻子。

“……我想了想,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吧,免得你去祸害其他人。”

“在下行得端坐得直,哪曾祸害过别人?”

乐无异拿湿纸巾擦了擦手,揪住夏夷则脸看了看:“都是这张脸惹的祸,我看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嘛,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呢?”

夏夷则心念一动,贴过去蹭了蹭乐无异的额头,那儿有一层薄薄的汗水被他蹭成一片微凉:“那你喜不喜欢?”

乐无异眨了眨眼,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。

他们贴得太近了,长长的睫毛扇起来的细小空气流动直扑夏夷则的脸上,夏夷则只觉得有什么地方痒痒的,要和乐无异亲密接触一下才可缓解。

于是他含住了乐无异的唇,而乐无异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

他们忘情地亲吻彼此,以嘴唇,以舌尖,以身体,以灵魂。

而在他们头顶上,是秋初高远辽阔的夜空,满天大大小小忽明忽灭的繁星,静静地为他们见证。

——有一句誓言,虽然未曾说出口,但你我心知。

——浩瀚星辰间,幸得你相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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